应的是钦天监监正家的嫡次子。
第二日一早,赖嬷嬷果然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串丫鬟小厮,浩浩荡荡的队伍把小院门口堵得满满当当。
前头几个丫鬟,个个手捧着描金漆托盘,托盘上码着的金银簪环、玉镯玉佩闪得人眼晕,旁边搁着的几匹绫罗绸缎,或是孔雀蓝撒花,或是石榴红纹,在晨光下光华流转,一看便知是极名贵的料子。
再往后看,十几个小厮正抬着红木箱子,箱子瞧着沉甸甸的,上头都系着簇新的大红绸,一路抬过来,红绸随着脚步轻轻晃,晃得人眼生暖。
赖嬷嬷笑眯眯地进屋,先把手里捧着的聘书和礼单递过来:“姑娘瞧瞧,这是男方托我送来的聘书,礼单也在这儿,上头都写得明明白白。”
庄嬷嬷早已备妥了东西,这时端着个描金托盘过来,托盘上放着张叠得整齐的红纸,她把托盘递给赖嬷嬷:“嬷嬷,这是我家姑娘的生辰八字。”
赖嬷嬷小心接过,妥帖收进袖袋里:“姑娘放心,我这就把八字送去男方家,让他们赶紧合了,合得顺遂了,咱们就好定日子了。”
……
另一边,光州余家。
余母捏着那叠纸的手指都在发颤,指节泛白,连带着整张聘书和厚叠的礼单都抖得不停。
她喉间发紧,声音颤得几乎不成调:“快!快去找老爷!让他立刻回来!就说……就说有天大的事!”
身旁的仆妇见她这模样,忙应声要退下,却被余母抬手按住。
她眼睛死死盯着聘书顶端那方朱红的“国公府”印鉴,指尖一遍遍蹭过那清晰的纹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恍惚。
这竟是国公府送来的聘书?
礼单上的字迹工整,金银、绸缎、田产、铺面列得密密麻麻,每一样都透着泼天的富贵,可她看在眼里,却远不如“聘娶余氏女余歆”那几个字让她心头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