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不是滋味,突然就觉得,夫人把姑娘的婚事这般交托给旁人,实在是太过儿戏了。
姑娘的终身大事,没有谁会比夫人这个当母亲的更真心。
庄嬷嬷打定了主意要给余母写封信,心里盘算还不如干脆让姑娘回光州去。
光州虽不比京城繁华,可也有不少知根知底的好儿郎,总好过在这陌生的京城里悬着心。
若真在京城定了亲,姑娘便是远嫁,往后与夫人聚少离多是定然的。
更要紧的是,娘家离得远了,姑娘日后在夫家若是受了委屈、遭了欺负,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靠山。
到那时叫天天不应,才是真的难。
庄嬷嬷这样想着便要起身去寻笔墨,院外却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瞧,竟是老太君院里的赖嬷嬷来了。
庄嬷嬷连忙迎上前去,赖嬷嬷可是老太君身边的老人了,这后院下人中极有威望,一言一行皆代表着老太君的意思。
庄嬷嬷连忙给身边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个小丫鬟立马跑去请余歆了。
余歆听见消息,匆匆赶到了前厅。
赖嬷嬷见了余歆,忙要行礼,余歆连忙伸手扶住:“嬷嬷快别多礼。”
赖嬷嬷笑着应了,随即对身后小丫鬟递了个眼色,两个小丫鬟便上前,轻轻展开了手中的两张画像。
“姑娘瞧瞧,”
赖嬷嬷指着左边画像上的文雅男子,温声介绍。
“这个是钦天监监正家的嫡次子,年方十九,是个极为上进的才俊,如今在翰林院做修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