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胸口起伏,极力压下怒气,强稳住神色,温和道:“止儿若是喜欢,母亲去求老太君,纳了她便是。”
江祁止清冷的嘴角微扬,眼尾似乎也染了点浅淡的笑意:“母亲忘了家规?国公府的儿郎,未娶亲前不能纳妾。”
这话一出,彻底证实了国公夫人的猜想。
她前几日还想着看二房的笑话,如今只觉讽刺。
她气得身子发颤,险些站不稳,幸好被身后的小丫鬟扶住了。
“所以母亲才要去求你祖母开恩。”国公夫人声音发僵。
“不用母亲劳心了,儿子亲自告知祖母便是。”
“还请母亲日后莫要动她,不然儿子的脾性,母亲是知道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她疼爱至极的儿子啊!她自愧她从小没把他带在身边,不敢渴望他对她有母子之间的温情。
可是他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她。
国公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竟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他全然不在意国公夫人的怒气。
临走之前甚至心情颇好的撂下一句。
“母亲等下不要去烦扰父亲了,父亲已经同意了。”
江祁止说完,甩了甩衣袖,嘴角噙着笑,清俊的脸上竟透着股与往日清冷截然不同的疯感。
江祁止走后,国公夫人猛地抬手扫落了桌案上的茶盏。
青瓷碎在青砖地上,脆响里混着她压抑的喘息,跟着是妆台上的铜镜、博古架上的瓷瓶,但凡手边能触及的物什,都被她一股脑挥扫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