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的小心思全都落在了江祁止眼里。
“表哥,这些糕点全是我亲手做的,昨日青竹告诉我表哥要见我,我今日一早就起来了,花了好大心思呢。”其实余歆是故意这样说的,糕点是巧枝做的。
为的就是先发制人,好让江祁止伸手不到笑脸人。
江祁止的目光落在那盘糕点上,眼前却不受控地闪过,余歆捏着块梅花糕,笑着喂给余怀京的模样。
那时她眼里的光,也像今日这般跳脱吗?还是说,比此刻更鲜活几分?
心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涨又麻,酸意顺着血管悄悄爬上来。
他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眸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破眶而出,又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
余歆见他脸色沉得厉害,半点笑意没有,还以为是江祁止没消气。
她连忙敛了那点故作的轻松,规规矩矩地福下身,声音也放软了,带着几分怯意。
“歆儿向表哥道歉。先前不该言语顶撞表哥,更……更不该动手打表哥。”
“是歆儿无礼,是歆儿没学好规矩。”
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
“表哥向来心胸宽广,还请……原谅歆儿一次。”
可江祁止没听进去。
他只望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唯恐触怒他的模样。
耳边却反复响着下人的回话。
说她同江则允在一处时,是如何笑得眉眼弯弯,如何跳着脚拌嘴,又是如何自在欢喜。
明明是,那般欢快,那般明媚,那般灵动。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只剩了拘谨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