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滚,说话时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喘,急切里裹着慌:
“若、若是歆儿表妹真的……我这就去求母亲!求她……”
江祁止看他这副模样,垂在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攥紧,眼底的冷色几乎要漫出来,却只淡淡道:
“那长迎表妹呢?叔母前日还念叨,说长迎知书达理,配你正好。余家表妹光是家世这一关,就定然是过不去的。”
江则允脸上的红霎时褪了,眼里的亮也跟着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连带着声音都低了几分:“我……”
“你母亲的脾气你自己清楚,我劝你,若真是为她好,就离她远些。”江祁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块冰,直直落进江则允心里。
江则允眼里最后一点光也散了,唇瓣动了动,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垂着头,肩膀微微塌着,瞧着竟有几分灰败。
江祁止移开视线,语气陡然沉了,带了几分严厉。
“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先搁一边。马上就是科考了,你该把心思收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则允桌上的书卷上,缓了缓语气,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则允,你向来是上进的,总不至于想做个只靠江家荫庇的闲人吧?”
“是,兄长。则允……多谢兄长关爱。”江则允垂着眸,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闷意,指尖攥着袖口,轻轻应了声。
方才那点因心动而起的热意散得彻底,只剩下心头沉甸甸的坠着,连抬头看江祁止的力气都像是没了。
江祁止将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在眼里,眸色微沉。
瞧着江则允,对那余家表妹的念头约莫是打消了七成。
他指尖在桌案上轻叩了两下,语气松快了些:“行了,回去温书吧,《策论》里那几篇前朝范文,今晚上得再琢磨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