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指尖搭在檀木盒的扣锁上,轻轻一按,盒盖便弹了开来。
里面铺着层软绒,绒上卧着个莹白的小玉盒,旁边斜放着支翡翠簪。
那翡翠是透亮的阳绿色,水头足得很,在灯下瞧着像浸在清泉里似的。
簪身细细雕着缠枝藤蔓,藤蔓尽头是只小巧的玉蝴蝶,翅膀薄得几乎透光,翅尖还沾着颗碎钻,不晃眼,却添了点灵俏,瞧着便知价格不菲。
可余歆的目光没在玉簪上多停,只伸手拿起了那小玉盒。
她旋开盒盖,一股清冽的药香便漫了出来,是上好的活血去淤药膏。
她默了默,将玉盒与玉簪原样放好,合上檀木盒,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手腕上那圈红痕,垂眸时眼睫颤了颤:“明日,把东西还回去吧。”
巧云本就憋着气,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脆生生应道:“哎!行!明日我亲自给送去!”
江祁止指尖抵着那只原封不动送回的檀木盒子,盒面的檀木纹理在指腹下泛着冷意,恍惚间想起了那日他在书房里看公文,余歆给他送来的食盒。
他何尝不是这般,里头的东西一口未动,只随意赏给了下人。
正怔着,门外传来轻叩声,昨日那送檀木盒的清俊小厮推门进来,躬着身凑到江祁止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
“我瞧着则允表哥方才喝那桃胶雪燕羹时,眉眼都松快了些,定是合口味的,下次让厨房多做些。”余歆语调欢快,心情很是不错。
巧云拎着食盒应得脆快:“哎,姑娘放心,我记着呢!”
巧云心里感觉江则允比起那位动辄动气的世子好多了,江则允待姑娘处处周到,说话时眉眼都带着温和,瞧着就让人亲近。
一旁的巧枝却没接话,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帕子,眼底掠过一丝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