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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歆闻言,面纱下的唇角弯了弯,黑眸里漾起点狡黠的光,声音里裹着笑意:

“则允表哥与兄长素来最是要好,往日里书信往来不断,兄长常提表哥性子热络。如今我和兄长初到京城,表哥怎会不来亲自相迎?”

江则允听完,当即扬声笑了起来,眼里的赞赏毫不掩饰,“歆儿表妹,当真是个聪慧通透的!”

国公府如今仍是老太君坐镇,老太君身子骨还算硬朗,故而府里至今没分家,一大家子人同住一处,倒也热闹。

江则允的父亲是老太君膝下的嫡次子。

虽说国公之位由嫡长子,也就是江则允的大伯承袭了,但这位二老爷也绝非平庸之辈。

年轻时没靠家里荫庇,凭自己的本事寒窗苦读,实打实考中了功名,如今在朝中官拜吏部侍郎,正三品的衔。

吏部本就是实权部门,而侍郎一职分管着官吏的任免、升降与调动,桩桩件件都关乎仕途前程,论起实权来,在京中官员里也是排得上号的,说话分量极重。

余怀京看着把他晾在一边,相谈甚欢的二人,轻轻咳了一声。

“怀京,”

江则允转头看向他,指了指马车旁拴着的两匹俊马,马鬃在风里轻轻拂动。

“要不要同我骑马回府?你当年走时托我照料的白风,如今就在这儿,你还认得出吗?”

余怀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其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上。

那马神骏挺拔,正扬着脖颈轻嘶,额间一点淡青胎记,正是当年他亲手喂大的那匹小马驹。

他喉头微动,眼里霎时浮起几分动容。

他幼时被母亲送到国公府,跟着府里的几位兄长在府学读书,前几年祖母病逝,才匆匆离京回了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