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只觉天旋地转,浑身骨头像被抽去一般发虚发麻,腹中酸水猛地翻涌上来。
恍惚间,一个陶制痰盂已递到跟前。
她扶着痰盂呕出酸水,喉头那股灼痛感稍缓,身子才瘫软着松了口气。
巧云看着她脸色惨白、额角沁汗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早知小姐晕船晕得这般厉害,当初说什么也不该跟着大公子走水路的。”
“巧云!”巧枝低声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巧云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这屋里又没外人……”
“没外人也不行。”巧枝打断她,眉头蹙得更紧,“忘了出门前夫人怎么嘱咐的?祸从口出,隔墙有耳的道理都忘了?”
她见巧云仍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索性加重了语气。
“我们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小姐。此番去国公府,步步都要谨言慎行,半点错处都出不得。”
“若是早知道你一出府就这般不知轻重,我当初就该劝小姐换个沉稳的丫鬟跟着。”
这话戳到了痛处,巧云慌忙拉着巧枝的袖子,声音都带了哭腔:
“好姐姐,我真知道错了!下次再不敢乱说了,若有再犯,就让我口舌生疮,肠穿肚烂!”
巧枝斜睨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轻轻替余歆擦拭嘴角。
余歆听着巧枝巧云两个人的对话。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副身体会如此难受了,原来是晕船。
巧云出去端了碗要回来。
巧枝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喂给余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