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早已身心俱疲,再加上又惊又怕脚下一软便瘫倒在地。沈拓顾不上肩头仍在淌血的伤口,俯身抱起她冲进树林深处。
浓密的枝叶隔绝了大半天空,几只变异鸟依旧在头顶盘旋,却只能在树冠间焦躁地盘旋,偶尔有几只试图穿过枝叶俯冲,也被交错的枝干挡了回去。
变异鸟在上空盘旋了一会儿,只能放弃余歆和沈拓两人,返回车队捕食其他的幸存者。
余歆的后背撞在树干上,粗糙的树皮硌得她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脖颈处的窒息感来得强烈。
沈拓的手劲极大,脖子上带着血腥味的黏腻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费力地抬眼,视线穿过模糊的水汽,能看到沈拓肩膀上不断涌出的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在他手背上积成小小的血珠,然后滴落在她的锁骨上,滚烫得像火。
“沈拓……”余歆的声音被掐得支离破碎,带着气音,“你松手!”
沈拓像是没听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为什么……”沈拓哑着嗓子问,尾音发颤,“你把我当作盾牌?”
他既然答应过她,就一定会安全的把她送回京市基地,绝对不会食言。
即使再危险,他也会护住她,就算死也会死在她前面!
可是她呢?
沈拓的眼神里翻涌着余歆看不懂的情绪,有猩红的暴戾,有压抑的痛苦,最后都化作指尖更紧的力道。
余歆的眼前开始发黑,窒息感像潮水般漫上来。
余歆抬手去推他的肩膀,指尖触到温热的血,吓得猛地缩回手,却被他反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