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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早已支起了不少简易灶台,铁锅在明火上咕嘟作响,看这架势,显然是要做好长时间等待的准备。

余歆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他们的越野车前就有个女人在煮东西。

锅里的吃食颜色浑浊得像没过滤的咖喱,却远没有咖喱的细腻,只有大片粗糙的颗粒在沸水里翻滚,看得人心里发紧。

车窗明明关得严实,她却仿佛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

那女人用缺口的粗瓷碗把食物盛出来,先分给几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孩,又给了旁边几位佝偻着背的老人。

等她把老人和小孩的食物分完,锅里的食物已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她二话不说往锅里添了大半瓢水,本就稀薄的糊糊顿时更像掺了黄泥浆的水。

显然,这更稀的一份,是留给剩下的青壮年和女人的。

余歆眼里难以下咽的“怪东西”,到了几个孩子嘴里却成了珍馐。

这几个小孩子吃得狼吞虎咽,吃完也没有哭闹去抢别人的,而是乖乖坐回原位。

这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眉眼间带着相似的轮廓,看样子应该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那是麦麸皮,麦子最外层的壳,粗得喇嗓子,难以下咽。”沈拓见她一直盯着看,声音平淡地解释,“不过这末世里,能吃上这个就算不错了,多少人连麦麸皮都见不着。”

可这话听在余歆耳里,却像根软刺扎进心里——他分明是在说她娇气。

“噢。”她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嘴角撇得老高,脸上的不快几乎写得明明白白。

沈拓:阴晴不定,莫名其妙。

“我也饿了。”余歆捂着肚子,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气。

沈拓从背包里翻出几袋压缩饼干递过去,包装纸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