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公主说,爱过……是指的,爱过岑玉么?”岑玉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勉强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刚经历了生命中最为凶险的血崩,此刻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连勉强起身都有些摇晃。
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仍旧紧紧锁住温姝,那双曾经充满温情的眼眸此刻复杂难辨。
他轻声说道:“公主所说,是爱过岑玉么?还是,单单用来诓骗岑玉的?也仅仅,是为了腹中的孩子罢了。公主,对岑玉,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若温姝说不,恐怕……岑玉现在便会起身离开。
可刚经历生产,温姝就算再没心没肺,也不会做出此状。
“当初本宫是迫不得已才将你养在静叶轩,你也曾说,不愿意住本宫的公主府,那日救你,也只不过是本宫念在你怀有本宫的孩子份上……”
【宿主,你能不能别说了,卸磨杀驴都没有你这么狠的】
岑玉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苦涩与自嘲,仿佛是在嘲笑自己天真的幻想。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身旁冰冷的床榻,眼中闪过一抹恍惚。
曾几何时,这里还弥漫着温姝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他们在这里共度良宵,耳鬓厮磨。
可如今,一切都已成空,那些情话、书信,如同过眼云烟,消散在风里。岑玉苦笑,原来,只是自己当了真,将那些甜蜜的谎言当作了真情,真是可笑至极。
“好……”岑玉喉头哽咽,“好。等岑玉身体恢复,自然就会离开,届时,希望公主,金口玉言,放岑玉离开。”
“自然……”
好一个自然。
温姝轻轻叹息,缓步走向窗边,月光如水,洒在她冷峻的面容上,添了几分柔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