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澈面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笑,脚下的力量却毫不含糊,而谢之俞眉头紧锁,整张脸因用力而微微扭曲。

餐桌上的碗碟似乎也随着这股暗流轻轻颤动,一场无声的较量,在这方寸之间悄然上演,让温姝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暗自感叹这二人真是孩子气。

“殿下,臣也去。”江佑宁也急急起身跟在温姝身后,这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啊。

桌上只剩下谢之俞和裴云澈两人继续较劲。

谢之俞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怒道:“裴云澈,你老老实实地待在京城不行,非得来殿下面前晃悠做什么?”言罢,他猛地撤回脚力,餐桌随之轻轻一颤,仿佛也松了一口气。

裴云澈嘴角淡笑不减,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他缓缓收回脚,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哦?那驸马又为何如此紧张?莫非是怕本督军抢了你的风头?你很在意本督军么?”言毕,他故意示威般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细嚼慢咽,动作优雅至极,仿佛在无声宣告自己的胜利。

谢之俞咬牙切齿,却碍于温姝还未走远,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了裴云澈一眼。

“小人得势。”谢之俞压低了声音,“若是殿下知道你在利用殿下,你以为,你还能张扬多久?”

裴云澈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酒液如琥珀般流转,映照出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斜睨着谢之俞,眼神中满是洞悉一切的轻蔑。“驸马爷,您的心思,裴某怎会不知?不过是担心我分了千岁的一丝宠爱罢了。但您别忘了,这皇宫大院里,最不缺的便是争风吃醋之人。您一个正牌驸马,若真与我这种漂泊之人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份?”说着,他故意将酒杯轻置于桌上,那清脆的声响,如同他对谢之俞不屑一顾的嘲讽,回响在这灯火阑珊的宴会厅中。

“你……”

“与其在这像个女人一样争风吃醋,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得千岁的喜欢呢?”

“殿下不担心驸马和裴大人打起来么?”江佑宁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