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正被江佑宁护在身后,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与赞许望向谢之俞。

月光与红灯笼的光芒交织,映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消失无踪。

温姝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爱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了。

小偷被丢在地上,满脸惊恐,红绸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婆婆,钱给您找回来了。”谢之俞笑着将钱袋递回老婆婆手里。

“按照大岳律法,当街行窃,理应斩首。但念在今日是我安宁郡开新的第一天,本公主网开一面,饶你不死。”她挥手示意身旁侍卫上前,“押往郡守府,听候发落。记住,以儆效尤。”侍卫们应声而动,迅速将小偷架起,小偷一路上哭喊求饶,却无人理会。

围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议论纷纷。

有人越发觉得那人熟悉:

“那不是李长安吗?他前些年赌博,把老婆孩子都输光了,现在竟然当街行窃,公主,绝不能轻饶了他啊!”

人群中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挤到前排,泪眼婆娑地望着被押走的小偷李长安,哽咽着说:“公主,您有所不知,李长安那混账东西,把我女儿害得回了娘家,他却迟迟不愿给休书,我女儿至今仍顶着‘李妇’的名头,受尽邻里白眼。他这样作恶多端,不仅害了自己,还拖累了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妇人说到动情处,已是泣不成声,周围的人群也为之动容,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温姝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她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坚定而温暖:“自今日起,我安宁郡将颁布一新规——设立民政局,凡我郡中百姓,新婚可于此登记结缘,而离婚之事,亦有了正规途径。尤其是对于那些如家暴、赌博等恶行累累、屡教不改之徒,一旦查实,女子有权申请离婚,重获自由之身,不再受恶夫羁绊。”

言罢,她轻轻挥手,侍卫们迅速从马车上搬下数块木板,上面用浓墨书写着“民政局”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开始,一个女子也能挺直腰杆,为自己争取权益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