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公主府内,陆行止的哭声穿透了夜色,回荡在每一砖一瓦之间,凄厉而绝望。
温姝坐在寝宫之中,面前是一盆温热的水,谢之俞正细心地替她洗着脚,手法轻柔。
烛光摇曳,映照在温姝紧锁的眉头上,她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思绪已飘向了远方。
谢之俞抬头,目光温柔地望向她,轻声问道:“殿下,您真的不去看看吗?他……似乎真的很痛苦。”
温姝的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谢之俞温柔的脸上,反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去看他?看他醉倒在我脚下,痛哭流涕,然后呢?本宫能给他什么?一个拥抱?还是一句虚假的安慰?谢之俞,本宫,也是人。不是推来推去的货物,爱我者,我则亲之,弃我者,永失。”
“可……”可明明,你还爱他。
这句话,谢之俞没有说出口,他的确有私心,陆行止是温姝的前缘,可看到陆行止崩溃,他似乎又想到了自己。
烛光映照下,温姝的眼眸像是深秋的湖面,平静下藏着无尽的波澜。
谢之俞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中流露出疼惜,却也只能默默低下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在夜色中回响。
“睡吧,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
“是,殿下。”
阳光斑驳地洒在庭院中,苏祁蹲在地上,手中拿着竹篾,小心翼翼地扎着纸鸢的骨架,神情专注而认真。
黄氏站在一旁,满眼慈爱地望着他,不时伸出手指导几下,她的手指灵活,几下就将松散的竹篾固定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