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风似乎都静止了,只留下他粗重的喘息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市井喧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又抬头望向温姝,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藏着不容小觑的倔强,让他不禁暗暗嘀咕:这世道,真是啥样的女子都有,自己这打手当的,竟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名字是爹妈取的,你打也打了,这事,能不能别说出去,要不然以后我还怎么在道上混。”黎明的长相粗犷中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憨厚,黝黑的皮肤泛着油亮的光泽,额前的乱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额上,为他增添了几分落魄的气息。
此刻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在面前低头任由温姝训着。
“你是这安宁郡本地人?”
黎明点头,“是,那老板说了,你们是外乡人,看起来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就算是卖进春风楼也不会有人管的。”
“这样吧,打个商量。”温姝按了按黎明的肩膀,那力度压得他肩膀生疼,想动弹,却被温姝钳制得更重。
“不是,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做这事也就是养家糊口,我连人都没敢杀过。”
温姝眼神锐利,直视着黎明,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可是贩卖人口,逼良为娼!你以为只是简单地把人推进火坑,赚几个铜板那么简单?看看你这双手,本该是用来养家糊口的,现在却成了助纣为虐的工具。想想你的家人,如果他们知道你干的勾当,会怎么想?你抬头看看这青天白日,它可曾闭眼?你做的每一件事,总有一天会报应到你和你家人的头上!”
黎明被温姝吼得一愣,眼眶竟微微泛红,声音哽咽:“我……我也没办法啊,没本事,就只有块头大点。这安宁郡,都是安大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实人,没出路,也没活路。你以为我想干这勾当?可不做这个,我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我只能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我也想堂堂正正做人,可世道它不容我啊!”说着,他粗糙的大手一抹眼角,却抹不去那份无奈与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