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抬头望向窗外,乌云密布,雷声隐隐,正如他此刻的心情,阴郁至极。

温宁的脑海中浮现出温姝那张倔强而又带着几分哀愁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一切纷扰都吸入胸膛,再化作无声的叹息,随风消散,“此事,以后再议。”

群臣见状,纷纷跪倒在地,以姚成林为首,他紫色官袍的衣摆在地上铺开,如同一片深沉的湖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君上,为了大岳的社稷,为了京城的安宁,臣等恳请君上,即刻下旨,让长公主前往封地,不得有误!”群臣附和之声如潮水般涌来,响彻整个大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与迫切。

大殿内的烛火在风中摇曳,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助威,光影交错间,温宁的脸色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

陆行止与裴云澈并肩而立,目光穿过群臣跪拜的乌压压一片,交汇于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座。

阳光从窗棂间洒落,却照不亮这阴郁的大殿,反而在二人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他们此刻复杂难辨的心境。

陆行止轻抿薄唇,眼神深邃,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身旁冰冷的石柱,仿佛借此来平息内心的波澜。

裴云澈则目光低垂,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掩了他眼中的锋芒与忧虑。

四周,姚成林一党的气势如虹,压迫得空气都似凝固,而二人却如同静水深流,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暗潮汹涌。

他们深知,今日这一朝,朝中局势已悄然生变,姚成林的势力,似一张无形的网,悄然铺满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温赢……从不敢拿温姝如何,却又敢拿温姝如何的底气。

姚成林手里的兵权,可不比陆行止的少。

更有甚者,姚成林若是要反,即可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