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心里没来由的一咯噔,头顶的声音继续:
“本宫若是你,恐怕早就弃车保帅,另择明主了。”
听到温姝的笑声,黄氏头低得快要埋进土里。
隐约间,她觉得,温姝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
“苏祁生于冬月,你又于扬州来到京城,同年丧父丧子,成功做了苏祁的乳娘。”温姝漫不经心说道,“黄氏,有些事情,如果本宫戳破,那便没有再继续的。本宫解你之困,关键是,你能回报本宫什么……”
黄氏身形微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公主,只要您不伤害苏祁,老奴这条命便是您的。无论何事,上刀山下火海,老奴都愿意为公主去做。只求公主能护他周全,让他平安长大。”说完,她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尘土飞扬。
“教他如何伺候本宫,本宫身边可不留闲人,你是他的“乳娘”,自然应该知道,如何教导他的,对吗?”温姝笑而不语,殿内静默了片刻,温姝摆手,“好了,回去吧,苏祁这孩子,本宫很是喜欢,跟了本宫,他自然不会所以少食,你也不用担心苏家继续找你们母子的麻烦。”
黄氏心中唯一的一点堤坝都被冲散,她还是知道了。
她就是苏祁的生母,当初苏家的夫人难产,她的丈夫将苏祁送养。
黄氏得知后,便借苏家招乳娘潜入苏家,可一朝东窗事发,夫人自缢,苏祁也高烧不退,便留下了痴傻之症。
苏祁名义上是“少爷”,可过的日子,比下等的奴才都还要……
黄氏无权无势,自然扳不倒户部侍郎这棵大树,只能默默地陪在苏祁身边,教导他一些规矩。
“乳娘,你回来了?你看,公主让人送来了好多的衣服,都很好看。”
苏祁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质地柔软、色彩斑斓的新衣,每翻动一件,他的眼中便闪烁着更加明亮的光芒,仿佛那些衣物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他拿起一件绣着金边云纹的袍子,在自己身前比划,嘴角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那是一种未经世事污染的喜悦。
黄氏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