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外,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江佑宁双膝跪地,石阶冰冷刺骨,却不及他心中焦急万分之一。

他挺直脊梁,目光坚毅,直视着紧闭的殿门,声音穿透夜色,字字铿锵:“陛下,微臣恳请陛下恩准,派遣太医院最精湛的太医,为公主殿下请脉治病。公主病重,微臣心急如焚,愿以微臣一切,换公主安康。”言罢,他重重叩首,额上瞬间泛起红肿,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紧贴脸颊,却依然难掩其眉宇间的坚决与不屈。

殿门内,烛光闪烁,却无人应答,只余夜风呼啸,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等待与期盼。

“陛下,江大人已经在殿外跪了三个时辰了。您看……”福宁海欲言又止,“陛下?”

温赢坐在昏暗的御书房内,手中把玩着一串精致的玉珠,目光冷冽地透过窗棂,望向昭阳殿外那倔强跪着的身影。

福宁海轻声的禀报在耳边回响,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温姝若死,对他……才是天大一件喜事。

“福宁海,你去告诉他,公主病重,自有天意。若太医能救,何须他如此哀求?他若真有心,便该好好反思自己为何让公主陷入此境。若他医不好长公主的病,那……他整个江家,便同长公主陪葬。”温赢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福宁海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心中暗自为江佑宁捏了一把汗。

御书房内,温赢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串玉珠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深深的冷漠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