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赢闻言,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溅出,落在衣襟上,他却浑然未觉。

他猛地站起身,身影在烛光下拉长,显得格外挺拔而孤寂。

“去医馆?可听到什么其他的?”

福宁海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陛下,奴才也只听那其中一个轿夫私下议论,说是……柳儿,那婢女腹中的孩子情况危急,怕是……怕是已经撑不到医馆了。”

温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既冷酷又决绝。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窗边,一把推开窗棂,夜风呼啸而入,吹乱了他的发丝,也令他恢复片刻的宁静。

“可还有什么消息?那婢女的孩子,是谁的?”

“依奴才之见,恐怕,那婢女,许是驸马的孩子。”

“哦?”温赢的愁绪悄然消失,“那婢女,怀的是咱们驸马的孩子?”

“陛下,依奴才看,那婢女的孩子,八成是驸马的孩子,长公主每日的膳食,香薰,都是奴才亲手操办的,身体早已亏空受损,长公主同驸马已经成婚快三个月了,这腹中没有孩子,恐怕,这驸马,同为男子,想必……这,传宗接代。”福宁海笑了笑,“陛下,这事,咱们更应该高兴才是。”

“哦?你觉得朕该如何高兴?”

福宁海继续说道,“长公主既然如此大度,恐怕,这孩子,定是想过继在自己名下,到时候,这婢女一除,长公主,定会好好照顾孩子,哪里还有半点摄政的心思。陛下也不必杞人忧天,当初那钦天监的预言,不过也是胡诌而已。依奴才之见,长公主,怕是没那个本事。”福宁海的声音低沉而阴鸷,仿佛夜色中的一缕寒风,穿透了温赢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