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热，它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薄纱与肌肤之间的微妙距离，直抵心房。

她的心跳再次失控，如同小鹿乱撞，慌不择路地避开他的目光。

温姝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急促的喘息会打破这片刻的宁静与暧昧。

裴云澈的眼眸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只余下两人间那微妙而炽热的情感，在月光与轻纱的掩映下，缓缓铺陈开来。

“千岁。”裴云澈的声音软了下来，“千岁，您低头看看臣。”

裴云澈的眸中，晶莹悄然凝聚，仿佛夜空中最温柔又最倔强的星辰，欲落未落。

他仰望着模糊的月色，唇边挂着一抹苦涩至极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言说的故事。

微风拂过，轻轻撩动他额前的发丝，也似乎想要拂去他心头的尘埃，却只留下更加深邃的孤寂。

眼眶终于承载不住那份沉重，一滴清泪悄然滑落，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瞬间被夜色吞噬，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水痕。

“哭什么？本宫又没有欺负你？”温姝有些奇怪。

往日看尽了裴云澈威风的模样，这样子……她还有些不适应。

裴云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遥远的地底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手中，沾满了太多鲜血。每一次剑锋过处，都是一条生命的消逝。他们中，或许有该杀之人，但更多的，只是命运使然，被推上了这条不归路。我杀人如麻，却无人问及我心底的意愿，是否愿意背负这份沉重，是否渴望过平凡的生活。”

他缓缓转身，头枕在温姝膝盖间，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孤寂而漫长的影子。

“千岁，臣，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