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海的动作迅猛而决绝,他一步跨前,宽大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紧紧锁住了岑玉纤细的手腕。

岑玉的心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与决绝,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温姝的目光恰好掠过这一幕,不经意间,她的视线落在了岑玉半敞的衣袖内,那里,一抹寒光若隐若现——是柄锋利的匕首,被岑玉小心翼翼地藏匿着。

温姝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震惊、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交织在一起。

“父皇,父皇……他是儿臣宫里的。”

温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与柔弱,她轻抚着胸口,眉头微蹙,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父皇,儿臣近来身子抱恙,恐无法尽心侍奉您左右,心中甚是惶恐。幸而,儿臣身边有位极为细心的婢女,名唤柳儿,她心思玲珑,定能周全照料父皇的饮食起居。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岑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父皇,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儿臣宫里问问儿臣的贴身侍女,看她们认不认得他。”

温姝知道温赢疑心重,如果没有人承认……今日,岑玉难逃一死。

“既然如此…姝儿是有心了,柳儿,倒是人如其名,竟如此得姝儿喜欢。”温赢漫不经心一问,便将杯中的酒暗中递给福宁海,一个眼神,福宁海便会意。

小声地指使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接收到福宁海那隐蔽而紧迫的眼神指令后,手脚麻利地取出袖中细长的银针,轻轻插入温赢杯中那晶莹剔透的酒液中。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银针泛着幽冷的光。

众人屏息以待,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只见小太监目不转睛地盯着银针,生怕错过任何细微变化。

片刻之后,银针依旧银白如初,未有丝毫异色,他这才松了口气,双手稳稳地将酒杯重新奉回温赢面前,动作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谨慎与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