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轻轻摇头,嘴角那抹淡笑似乎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蒙恩那略显臃肿的身影上掠过,最终定格在远方阑珊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然。“王子,岑玉还有事,恕岑玉不能继续陪同了。”言罢,他转身欲行,衣袂轻扬,宛如林间清风,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抹孤傲的背影,渐渐融入那片葱郁之中。

“岑玉,岑玉……”蒙恩呼喊了几声,怨声载道,“叶珂,你说说,他是不是还同以前一样小气,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真不知道父汗养你们做什么。”

叶珂的手指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茶杯边缘几乎要被捏碎,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目光如炬地扫过蒙恩那张自大的脸庞,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将手中的茶变成致命的毒药。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胸腔内燃起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无奈,为了眼前的大计……

叶珂强作镇定,嘴角勾起一抹虚假的笑意,缓缓举起茶杯,轻声道:“王子,您说得极是,只是岑玉他向来淡泊名利,对世俗之事不甚上心,还望王子海涵。”言罢,他故意让茶杯轻轻碰触唇边,仿佛即将一饮而尽,实则暗中调动内力,准备在关键时刻将茶水化作无形的利刃。

“随便吧,给孤找个地方,这一天到晚赶路都累死了。”

蒙恩懒懒地指挥着,手脚并用爬到了一旁的床上,仰头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叶珂收起杀意,转头盯着门口的岑玉。

“睡着了,要不是因为主上,我现在就想把他弄死,一天天自恋也就算了,他还要不要脸啊,谁家好姑娘能看上他啊?”叶珂将蒙恩的“脸皮”丢到地上发泄了几脚。

“我先出去一趟。”

“不是,你又去哪啊,你把他丢给我一个人啊?”叶珂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他们这批人,从小,便被收养在金都的。

弃婴、孤儿、又或者,如岑玉一样。

被卖进的千机阁。

他们听命于千机阁的阁主,一开始,为金都卖命,与大岳人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