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姝儿,你同我们姚家可是一家人,平白无故,定是有人要陷害你二舅舅。”贺秋荣放下茶杯,也顺着姚汐蕊的话说。

温姝的眸光微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腹诽:“这姚家倒是好手段,连这等亲情牌都搬了出来。”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而疏离:“汐蕊表姐言重了,本宫自会秉公处理,但真相如何,还需证据说话。二舅舅之事,若真有冤屈,本宫自会查明,还他清白。不过,这朝堂之事,复杂多变,非你我所能轻易论断。”

言罢,她轻轻抬手,示意姚汐蕊起身,那动作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姚汐蕊抬头,对上温姝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不禁一凛,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锐利让她不由自主地颤了颤,随即依言站起,低垂着头,不敢再轻易言语。

贺秋荣轻叹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缓缓站起身,绕过茶桌,步伐中带着几分岁月的沉淀与不易察觉的歉意,缓缓走向温姝。“姝儿,这些年,祖母心中一直挂念着你。自你母亲离世后,府中事务繁忙,加之路途遥远,祖母竟未能亲自前往探望,每每念及此,心中便如针扎般疼痛。”说着,她伸出手,似是想轻抚温姝的发丝,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会让两人之间本就微妙的距离更加尴尬。

温姝闻言,眼神微微波动,那抹清冷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轻轻垂下眼帘,避开了贺秋荣的手,却也没有拒绝这份迟来的关怀。“祖母言重了,姝儿知您心中挂念,只是世事无常,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果。”

温姝的声音轻轻的,既告诉自己,也是在告诉她。

姚皇后去世,姚家本可进京探望,可她并没有去,原主同温宁,寄人篱下,过得都是些糟心的日子。

这关心,来得……太晚了。

贺秋荣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姚汐蕊摇头,两人都不再说话。

“驸马,驸马,公主被姚大小姐和一老夫人叫走了,公主让奴婢通知您一声。”

谢之俞正整理着姚宇的供词,据姚宇的供词,这知县之位,也是他以黄金百两买来的。

江南大水,他一个庸才,自然无法治理水患,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恐怕,姚家……也要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