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咣——”
福寿宫出现一连串的巨响。
裴倪雪的动作迅疾而决绝,茶盏落地的瞬间,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风,穿透了每一寸空气。
瓷片四溅,划破了周遭的宁静,也似乎划破了宫人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他们或低头垂目,或屏息凝视,生怕一丝呼吸都会成为触怒这位皇后的导火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不易察觉的紧张,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满地的碎片上,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却也映照出裴倪雪眼中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整个宫殿,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时间静止,只余下那碎瓷之声,在空旷中回响,久久不散。
“贱人,都是贱人。”裴倪雪美眸嗔怒,仿佛要淬出火一般。
裴沐风踏入门槛的脚步猛地一顿,细碎的瓷片瞬间在他靴底发出细碎的抗议,几片顽皮的碎片更是跳跃而起,轻轻划过他精致的衣摆,留下几道不起眼的白痕。
他眉头微蹙,目光迅速掠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裴倪雪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却又瞬间恢复冷静的面容上。
裴倪雪见状,眼中怒火虽未完全熄灭,却已努力压制,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了几分,却仍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沐风,你来了。”边说边快步上前,欲伸手拉他至一旁,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疼惜与无奈。
裴沐风见状,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避开姐姐的触碰,自己弯腰拾起脚边一块较大的瓷片,动作中透露出几分坚定与理解,无需多言,两人间已有了无声的默契。
“姐姐为了赈灾一事忧愁?”
“姚家如今一手遮天,连谢家现在都是姚家的人,弟弟,我们裴家,必须做点什么了!”裴倪雪紧盯着裴沐风。
裴家,如今只出了一个总督。
可说到底,裴沐风同朝堂起不了半点干系。
“依姐姐的意思?”裴沐风危险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