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咻地,谢之俞睁开眼。
完全睡不着。
衔玉环香,他如何睡得着。
整个人都跟在油锅里翻面煎炸一样难受……
“公主,奴婢知错了,公主,奴婢知错了,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门外邱烟的声音引起谢之俞的生理不适。
这种没有眼力劲的宫女,是如何能在这摘星殿里活着的。
谢之俞先小心翼翼地挪开温姝的手臂,生怕将睡梦中的人儿惊醒。
温姝感知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蹑手蹑脚溜走也没有睁眼。
她自然是听到了邱烟的声音……
故意的而已。
“公主,奴婢知错了。”
邱烟只觉得嗓子干痒无比,汗水簌簌地从后背颈侧一直往下掉,浸湿了后背大半的襦裙,橙色的襦裙此刻变得越发的笨重。
嘴唇苍白,两眼发虚。
若不是装的,这人,就是真的虚!
吱嘎——
见谢之俞出门,邱烟立马扒拉住他的金丝云靴。
“驸马,求求你,救救奴婢吧。”
谢之俞眉头紧锁,目光冷冽如霜,他轻轻一提脚,试图从邱烟紧攥的手中抽离,动作中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威严。“放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击在邱烟的心上。
邱烟的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指甲几乎嵌入靴面,但她仍不肯放弃这最后的救命稻草,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驸马,奴婢真的不知做错了什么,公主她……她突然大发雷霆,奴婢只是按例送茶,就被……就被罚跪在此。”邱烟边说边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仿佛一旦示弱,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希望。
“那你是对殿下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