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顾飞星都像是在梦魇里似的,能分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四肢就是使不上力气去挣扎反抗。

钱朝一把扯过被子给顾飞星潦草盖上,找了间卧室倒头就睡。

累死了。

……

半梦半醒之间,顾飞星眼前一会儿是钱朝没出现在他人生里之前他辗转在顾家和金敏芝手下的过往,转过头,就是女人靠在病床边的懒人沙发上大谈特谈自己和她合作的好处。

对方的脸有些模糊,但顾飞星能从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和四周的环境,分辨出自己现在是梦到了腿伤住院的时候。

顾飞星倒回床上,把被子盖过头顶,不想去听钱朝的空头支票。

但倒下之后他并没有碰到病床,而是坠落进被烈火染红的黑夜。

身前和他一同往下坠落的女人抓着他的手腕,“想不想看烟花?”

身下,是倒悬在天际的挂钟被烈焰和爆炸逐渐吞噬的场景。

……

顾飞星梦到了很多事情。

这些过往的记忆片段,像走马灯一样一个接一个把他拉进去,让他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身处梦境。

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几乎没在顾飞星的大脑里留下什么痕迹。

只有一个不知重复多少次出现在记忆场景里的身影,让他不得不分出精力去观察她。

钱朝。

“钱朝……”

顾飞星头疼欲裂,拖着沉重的躯体辗转几次,发觉自己在床上之后,下意识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

空的。

床上只有他自己

顾飞星终于从梦里挣脱出来,满头大汗睁开眼睛。

入目是卧室的天花板,和阳光在墙壁上划分的明暗交界。

挣扎着坐起身,顾飞星终于清醒了一些。

钱朝给他洗过澡,衣服也被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