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两种互相矛盾的猜想，几乎要把顾飞星撕裂成两半。

这种矛盾的情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顾飞星的灵魂里生根发芽，又不知从哪里得到养分，蔓生植物一样，在无声无息之间渐渐占据顾飞星的一颗心脏。

是该纠结这种矛盾到底从何开始？

还是不管这些，只简单粗暴的思考怎么把这种让人心烦意乱的情绪从自己的意识里驱逐出去？

顾飞星觉得自己现在头疼的很，从钱朝身上衍生出的各种乱七八糟五花八门的问题，简直让他头疼欲裂。

无头苍蝇似的在密密麻麻相互缠绕的问题里打转，最后顾飞星烦躁的想杀人，都没找到一个能供他参考的答案。

直到顾飞星的余光又一次扫过一旁完全没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的钱朝。

顾飞星的思维停顿了一瞬。

他大脑里还是让人烦躁的一团乱麻，但他好像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矛盾了。

都是因为钱朝。

如果钱朝不说那些丧气难听的话，顾飞星不会梗着脖子跟钱朝犟，也不会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到现在，又在这儿自己跟自己瞎较劲。

如果钱朝一开始就坦诚一点儿，老老实实回答他想知道的那些问题，他也不会因为纠结这些无意义的问题跟钱朝打嘴仗。

如果钱朝……

奇怪。

为什么他脑子里的这么多如果，都跟钱朝的名字挂钩？

顾飞星慢慢扭过头看向一旁还在自顾自刷手机的钱朝。

何必揣着明白在糊涂里打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