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星意识渐渐回笼,他头疼欲裂,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仰躺在金欢会所附近公交站的长椅上。

金属棚外的天空已经褪去一些夜色。

他在公交站昏了一夜?

钱朝呢……

顾飞星费力的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偏头,就看到仰躺在另一张长椅上睡的昏天黑地的女人。

他身上还是那身被血染脏的冲锋衣,什么都没盖。

钱朝盖着保洁制服的外套,还枕了个小靠枕。

“醒醒,”顾飞星跌跌撞撞走到钱朝身旁去推她,“钱朝!”

钱朝被顾飞星吵的在梦里也不得安生,她咕涌两下也没躲开顾飞星的手,气的醒过来“啪”一巴掌打在顾飞星头上。

“吵什么吵!”

“本来在这睡觉就够憋屈了,还不让我睡饱在这叭叭叭叭……”

钱朝骂骂咧咧坐起身,身上她那件保洁制服的外套滑落到腿上。

“贺明岸呢?”顾飞星坐在钱朝身旁,阴沉着视线看向钱朝,“你放他走了?!”

钱朝烦的想把耳朵堵上。

顾飞星显然并不想给钱朝自闭的机会,他一把攥住钱朝的手腕,一双眼遍布红血丝,“我问你你是不是把那个贱人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