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在他和钱朝这样的人嘴里一文不值。

但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实啊。

是第一次和钱朝一见面就知道的事实啊。

顾飞星自己就是哄骗利用张口就来的混蛋，他为什么敢抛开理智去信钱朝那句压根就没几分真心的承诺？

顾飞星不想去纠结这些只会让自己内耗的问题。

他和钱朝都一样，不是会在精神上委屈自己的人。

顾飞星被愤怒填满的大脑只清楚一点，现在钱朝必须也只能把所有注意力收回来放在他自己身上。

和之前一样。

和没被明岸横插一脚时的之前一样。

钱朝垂着眼，垂下来的发丝挡住一些她的眉眼，叫对面近在咫尺的青年分辨不清她的神情，“顾飞星，你现在很奇怪。”

“你一边咬着牙说自己不可能喜欢上我，一边又强迫我把视线都放到你身上……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缺爱见不得别人比你轻松？还是精神病？”

顾飞星懒得管钱朝的反问，“少在这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岔开话题，我不信你手里没我的资料，我是不是正常人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再说就算我是精神病，又怎么了？”顾飞星右手手心里的几道血口已经渐渐停止溢血，他刚想抬右手去攥钱朝的手腕，视线落到自己手心触目惊心的肮脏血迹，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最终顾飞星走到钱朝身旁的洗菜池仔细把手心里的血迹都洗干净，才转身看向钱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