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钱朝也不问了。

顾飞星把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他靠听觉分辨出钱朝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又等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摸索着找墙,要扶着墙坐起身。

但一抬眼看到半蹲在他身旁的钱朝,顾飞星吓的差点原地起飞。

钱朝穿着拖鞋走的,光着脚悄无声息回来的,就这么蹲在顾飞星旁边等他起来。

她非得看看顾飞星到底什么毛病。

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嘲讽顾飞星的机会。

顾飞星吓的也顾不上自闭了,原地弹射跌坐在墙角,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到地板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钱朝迅速飘了过来。

顾飞星眼尾的泪还没干,一双眼还是通红通红的状态。

钱朝:“不变疯狗了?改自闭了?”

“你!”顾飞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被钱朝的嘲讽噎死。

钱朝幸灾乐祸围着顾飞星转了一圈,看着他原地红温,“是偷偷在卫生间奖励自己被人发现羞耻,还是刚刚我给你割拉链割出心理阴影来了?”

顾飞星只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被钱朝气的肺里跟被塞了一把窜天猴似的,羞耻怒火加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在躯壳里乱窜,堵的他没一窍是通的,堵的他彻底崩溃。

钱朝看着顾飞星这个惨样,差点没忍住仰天大笑。

但钱朝也知道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的道理,她收割完一波站在高地嘲讽对手的爽感迅速收手,随后她尽量神情和煦的冲顾飞星伸出手,“算了算了,不跟你瞎扯……抓紧起来,你真想在瓷砖地上睡觉?不怕风湿啊?”

顾飞星被愤怒冲击的头跟要炸开一样,视野也阵阵模糊,胸膛因为怒火剧烈起伏着,他听到钱朝急转直下虚情假意的声音,几乎是一瞬间肢体就做出反应,抬手重重打向钱朝伸来的手。

“少在这假惺惺的糊弄人……”顾飞星撑着地板和墙跌跌撞撞站起身,推开钱朝往卧室里走,眉眼被垂下来的发丝挡住,让人看不到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