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钱朝没什么精神的声音从前面响起，“我也困，再坚持坚持，等回家就补觉。”

“放心，你想睡多久都没人管你……”

顾飞星想说补个屁觉。

他回家要自律，要补上这两天落下的康复训练，要收集有关顾家的情报，要未雨绸缪自我鞭策巴拉巴拉。

但脑子里迅速罗列出的那堆井然有序的计划，却在顾飞星的视线落在钱朝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散落着的头发上时，蓝屏了一瞬。

利莱的闹剧结束之后，钱朝连领带都懒得打，也没再像昨天似的把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只梳了梳就随意披散到脑后。

被睡姿压卷的弧度还在。

涌到嘴边那些波澜壮阔的雄心壮志，在女人不紧不慢的步伐下，和她微微晃动的、透着慵懒气息的发丝一起，渐渐平静下来。

顾飞星的嘴唇动了动。

胸腔中愤怒的不屑的奇怪的难言的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被钱朝带着困意的、毫无力量的一句话就轻飘飘揉在一起。

最后，千言万语止步唇边，无数辞藻被顾飞星生硬的扭曲成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毫无意义的语气词。

“哦。”

第111章 弃车保帅

宴会厅的大门已经因为爆炸脱离门框，歪倒在地板上。

钱朝的视线顺着地面上躯体残骸散落的方向看去，申子越仅剩的一小部分躯体就歪靠在宴会厅最内侧，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焦黑废墟之中。

钱朝知道这个位置。

是那张酒桌的主位。

顾飞星环视四周，整个宴会厅都已经被烈火和爆炸摧毁，从上到下，四面八方都是一片被火焰灼烧的过的焦黑。

“抓紧干活，干完活回家，”钱朝踹了下顾飞星的小腿，“去把那张椅子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