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钱朝见顾飞星瞄准了她跳的,骂声脱口而出,“你脑子有病啊?你想跳楼砸死我?!”

没有棱角的玻璃碎片被青年纵身跃出窗外的动作带着飞舞在夜空之中,星星点点,折射着并不刺眼的月光,和顾飞星一起跃入钱朝的视野。

二楼的距离并不高。

从顾飞星跳下来到将钱朝扑倒在草地上,不过用了短短瞬息的时间。

“钱老板好心来救我,我哪能恩将仇报啊?”顾飞星顶着一身草屑泥土松开被砸懵的钱朝,在他落在钱朝身边时,用来回击阴阳怪气,在脱口而出时却变了个味道。

顾飞星自己本人并没有发现他的语气变化,但他清楚自己终于被钱朝带着逃出来之后,情绪控制不住的放松。

大概是因为这种放松,他措辞好的阴阳怪气都被影响的没了攻击力。

在看到原本富丽堂皇彰显阮家实力的别墅院落,被钱朝荼毒的几乎快只剩一个骨架。

这骨架上粉饰的金漆和昂贵的砖瓦也被火药掠过的几乎看不出原样。

看到阮家不知耗费多少人力财力堆积起来的昂贵审美一夜之间被摧毁殆尽,到处都是散落在地的打手尸体时,顾飞星早就被仇恨扭曲疯魔的心里控制不住的畅快起来。

原来即便这些人站在遥不可及的高台上,即便被无数下属重重护卫在身后,也躲不开这种毁灭性打击的飞来横祸。

放松下来的顾飞星心情从没这么好过,连带着看到钱朝让人恨的牙痒痒的那张脸时都觉得顺眼了一点。

“才关两天你就关傻了?”

钱朝挣扎着推开同样一身狼藉的顾飞星起身,顾飞星自以为抒发恨意时的畅快笑容被他蹭的那一身泥土和沾在他身上的草根碎屑一装饰,落在钱朝眼里,就跟智力有问题的傻子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