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浴室里的顾飞星闻言,咬牙切齿,原本被水汽熏的就有点红温,被钱朝这么一怼,他差点熟了。
顾飞星只恨自己腿不能动,不能把钱朝按进浴缸淹死。
但他现在一丝不挂。
他需要衣服。
他需要能遮挡住他人格尊严、让他和野人区别开来的衣物!
听到客厅传来电视剧吵的人心烦气躁的片头曲时,顾飞星闭了闭眼,神情狰狞,嘴唇嗫嚅两下才勉强开口。
“钱朝!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换洗衣服!!!”
但外面钱朝像是故意跟他对着干似的,一声不吭,陡然把电视剧声音调高了几个档。
顾飞星差点没被钱朝气死在浴室里。
现在唯一支撑着他继续冷静的信念是他怕现在死,等于裸死在钱朝面前、等于尊严彻底被钱朝碾的渣都不剩 。
顾飞星不断深呼吸,拼命安慰自己衣服要紧尊严要紧,先让自己穿上衣服,不就是虚与委蛇三个字……
“要衣服啊?”
钱朝阴恻恻的声音隔着浴室门的门板响起,跟个鬼似的,结结实实把顾飞星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他腿动不了,他估计都能原地弹起来。
顾飞星完全没听到钱朝是什么时候飘过来的!!!
他捂着心口不断给自己顺气,好一会儿,顾飞星才哆嗦着嘴唇咬牙道,“麻烦你把衣服放在门口……”
钱朝的身影隔着磨砂玻璃模糊不清,但顾飞星能看到钱朝左右手举着的两团衣服。
“顾飞星,”钱朝突兀的问了一句,“你诚实吗?”
顾飞星被钱朝前后毫无关联的提问,刺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