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觉得钱朝在面对狗屎时至少还得犹豫犹豫炸了它会不会溅自己一身。

顾飞星越想越绝望。

钱朝这两个字,就像横跨在他人生长河里的沟壑……海沟!

马里亚纳海沟!

他现在甚至觉得就是给自己绑一圈炸弹豁出去炸了顾家都比弄死钱朝容易。

嗯,之前还敢想想跟钱朝比命长熬死她,现在,他死一次少十年寿命,还没苟到自己翻身就没了三十年寿命。

现在的顾飞星,连熬死钱朝这个窝囊至极的想法都不敢有了。

深夜的病房安静的落针可闻,他甚至能清晰的听见钱朝已经平稳的呼吸声。

顾飞星视线一偏,就看到钱朝戴着眼罩抱着毯子睡的十分安详的模样。

顾飞星收回视线,抬手抹了把眼睛,片刻之后,他再也忍不住,把头缩进被子里,死死捂着自己马上要被眼泪打湿的脸。

窝囊。

他就没这么窝囊过!!!

顾飞星缩在被子里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都要被绝望淹没。

睡梦中的钱朝眉头一皱。

她迷迷糊糊摘掉眼罩,撑着身子扭头冲顾飞星的方向喊了句,“大晚上不睡觉你蒙着被子笑什么?”

“明天还得早起办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