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星嗓子干的要冒火,他哑着嗓子叫钱朝,费半天劲儿才用声带挤出一个微弱的字来,“水。”

钱朝只好去抽屉里翻工具。

“护士说你刚动完手术一段时间内不能直接喝水,”钱朝找了个小喷壶咔咔往他干裂的嘴唇上喷了两下,“只能这样缓解。”

反复几次之后,嗓子干涸的痛楚总算被缓解了一点,顾飞星慢慢松开紧皱的眉头,又挣扎着想起身看自己手术后被包扎好的双腿。

钱朝抱着胳膊冷嘲热讽,“不怕再进一次手术室你就继续动,反正我没那么多人脉去给你用。”

顾飞星立刻不动了。

扭头跟钱朝大眼瞪小眼半天,顾飞星才冷着脸憋出一句“多谢。”

别管他心底怎么想的,面上还是得装一装知恩图报。

钱朝权当没听见。

毫无分量的感谢对钱朝来说一文不值。

顾飞星见钱朝没反应,也没继续跟钱朝浪费力气,而是重新阖上眼放松精神,恢复体力。

住院的这段时间他能忍则忍,要尽可能避免自己好不容易动过手术的腿伤上加伤。

钱朝起身去给自己洗水果,余光瞥见窗外楼下,住院楼前的那片空地。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晃晃悠悠出现在钱朝视野之中。

男人走动的速度并不快,整个人因为“走”这个动作牵动的每一个关节,都透着不和谐感极强的僵硬。

但这僵硬的、像是被陌生指令占据身体主导的违和感,持续到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医院大门时,便渐渐消失。

大概是察觉到钱朝的视线,男人在彻底离开钱朝的视野之前,仰头向她所在的大致方向看了一眼,尽管相距甚远,但钱朝能分辨出他脸上闪过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