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深度烧伤,脚边是从远方蜿蜒到这里的血渍,一只眼睛的眼皮已经被烧掉,整颗眼球,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钱朝。

钱朝回给血人一个标准的商务微笑来,“不方便,董特助……董听涛先生。”

……

顾飞星这场手术,持续了十个小时。

出手术室时顾飞星身上的麻醉药效差不多褪去大半,被护士推着七拐八拐到手术室外的大厅时,他已经能勉强睁开一点眼睛。

顾飞星调动眼珠努力看向他能看到的等候区,晃动之中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空荡荡的排椅。

钱朝……没在?

手术之后的顾飞星连先前尚且能自由活动的胳膊和上半身都动不了,这时候随便被哪方的人撞到,顾飞星都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顾飞星现在差不多处在最脆弱的时候,他从没发现自己这么想看到钱朝。

毕竟钱朝是顾飞星在一堆自己能接触到的人里挑挑选选之后,唯一一个勉强能信一会儿的。

意识混乱的顾飞星,没等到钱朝的身影,倒是听到逐渐逼近他的、节奏陌生的脚步声。

顾飞星身上的麻药还没有完全褪去,没法转动脑袋去分辨对方是谁。

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和丝丝缕缕钻进他鼻尖的血腥味,让顾飞星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医院走廊怎么会有这么刺鼻的血腥味?

又出事了……

“手术结束了?”

脚步声一停,钱朝的脸,直直撞进顾飞星模糊的视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