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用来挡住最后方的卸车口的挡板,失去锁扣的束缚,重重向下倒去。
顾飞星撑着手边满满当当的油桶,因为消耗体力过度一张脸涨得通红,嗓子也像是被火燎了似的,干涸至极。
顾飞星死死盯着又拉近一段距离的越野车,思维恍惚了一瞬。
顾飞星知道自己的神情已经被愤怒扭曲的不成样子。
但他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失控恍惚,而是因为顾飞星,看清越野车中李汉狰狞的脸上浮现而出的茫然。
李汉肯定在奇怪自己费力的挪进车厢,砸开后挡板是在做什么。
按照这些打手的习惯,现在甚至说不定在嘲笑顾飞星自己出面是主动在送上门的愚蠢举动。
也许是手中有足够分量威胁到对手的牌,顾飞星在看清李汉的神情之后,被愤怒填满的脸上,渐渐扭曲出一个怪异的笑来。
顾飞星抓着钱朝丢进车厢之中的刀,用力割开了固定着油桶的最后一根绳子。
“轰!”
身形狼狈不堪的青年,在看清李汉脸上骤然浮现出的惊恐时,再也控制不住,向后任由自己躺倒在车厢里,大笑出来。
烈火在光线越发昏暗的傍晚里刺眼的很,烧的顾飞星眼睛隐隐作痛,但他似乎又不肯错过这道诞生在他手里的风景。
顾飞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声音嘶哑难听,但很快就被身后接二连三轰然迸裂向天际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掩埋。
钱朝看准机会,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加速冲破围栏,在爆炸波及向自己的前一刻,横冲进斜前方的小路中。
钱朝就差站起来把这破车的油门跺进地板里了。
顾飞星笑到一半,就被钱朝疯狂的举动带着陡然失重,在车子横冲直撞之间,“砰”的一声,重重摔向对面的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