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钱朝将视线从后视镜收回,目不斜视看着前挡风玻璃,“我收回刚刚的话,你脑子还在,没落他们车上。”
顾飞星神色扭曲了一瞬,刚要怒骂就被钱朝抬手拦住。
“顾飞星,”钱朝的声音依旧平静,“后车厢藏着三桶汽油,汽油砸到他们车上,再加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能带来什么连锁反应……不用我提醒你吧?”
钱朝看了一眼顾飞星的腿,“如果你能开车,我早就去车厢动手了,但现在能开车的只有我一个,这活儿只能给你。”
顾飞星脸上的愤怒,渐渐定格,片刻之后,他冷笑着质问钱朝,“钱朝,你脑子有病啊?你好胳膊好腿能开车,我一双腿全是伤,动都动不了,我怎么去车厢搬油?我爬出去?啊?!”
钱朝抓起杯架中的水杯扔向座椅后,水杯砸在座椅和车厢的间隔玻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车被改过,后面那扇玻璃能打开,放平座椅的高度,足够你出去。”
“油桶就在门外边,你出去就能摸到,这皮卡车的车厢短,你最多再爬一米半,就能到车厢尾部,剩下的,还需要我教你?!”
顾飞星回头盯着水杯砸过的地方,看到一把锁住挡风玻璃边缘的小锁。
听到身旁丁零当啷的声音,钱朝余光瞥见顾飞星费力的靠上身和胳膊的支撑力,拖着伤腿往她指的那道小门挪去。
钱朝空出一只手丢给顾飞星玻璃钥匙。
跟聪明人打交道并不费力。
顾飞星看清局势后没再浪费一秒钟,抓起钥匙挣扎着去开锁,咬着牙,很快就将自己挪到后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