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艰难的掀起眼皮,视野随着车身不断晃动,阵阵模糊,许久他逐渐聚焦视线,顶着晕车时胃部不断翻涌向上的恶心反胃的感受,看向驾驶位上的人。
顾飞星的意识是混乱但不是彻底昏了,他还记得自己是被某个人从催泪气雾之中拖走的。
那人不像是金敏芝的打手,也不像是阮家派来的人。
能趁混乱之际来拖他离开的……会是谁?
是敌人还是……
顾飞星在头疼欲裂之中费力维持着思考,一边费力的转动眼珠看向主驾驶。
所有复杂的思绪,在他看清钱朝的侧脸时,戛然而止。
顾飞星只觉得血气上涌,一口污血直冲喉头,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气昏过去。
又是钱朝!!!
钱朝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追上来的车越来越多,几乎要占满她车后的所有车道。
顾飞星挣扎着直起一点身子,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风从两人身旁大开着的车窗争先恐后灌进车厢。
不是很冷,但吹的顾飞星的心,比冰箱里冻了三年的陈年冻肉还凉。
顾飞星一开口,撕心裂肺恨意滔天的声音反而被呼啸而过的风吹散一些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