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半面容都隐在帽檐底下,裸露出来的那下半张脸又被沾上尘灰的口罩挡住,在场的只以为这就是个出来作业的普通工人。

金敏芝走到领头的打手身旁停下,脸上露出一丝毫不遮掩的嫌弃,她显然并不愿意纡尊降贵离钱朝太近,“开个价,你这辆车的汽油我买了。”

钱朝慢慢直起腰,扫了不远处的金敏芝一眼,沙哑着嗓子开口,“女士,不是我不愿意赚这个钱。”

她指了指自己身下打着双闪的皮卡车,声音也带了些许抱怨,“我自己的车都漏油趴窝了,我没法帮您啊。”

打手总觉得钱朝这声音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听清内容之后,注意力又被分散到空气中弥漫的汽油味儿,又看到地面上没干的汽油油渍,气的一脚踹在路沿石上,恨恨的骂了一声,“今天惹哪路衰神了?干什么都不顺,倒霉到家了……”

司机好不容易把董特助从绿化带里拔上来,两人赶到皮卡车前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董特助,”保镖小声拽过他解释,“这皮卡也是漏没了油停在路边的,帮不上咱们。”

董特助眼前一黑。

钱朝大剌剌往货物上一坐,满脸晦气一拍车厢,咬牙切齿,“靠!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大德的孙子偷我的油,他最好祈祷自己别让我发现!”

打手瞥了摇摇欲坠的董特助一眼,嗤笑一声,冲着钱朝指桑骂槐,“师傅,我看够呛是有偷油的,你这趟回去多烧点儿纸去去晦气得了!我们跟你一样,上路的时候都是好好的,被个傻逼衰神缠上,直接倒霉到现在。”

董特助在各种紧追不舍的打击中所剩无几的理智,在得知最后的希望破灭之后,彻底崩溃。

原本他就和司机怀疑他们的车是被打手搞趴窝的,现在捕捉到钱朝嘴里的关键词“偷油”,一旁的打手头子又不停的骂骂咧咧指桑骂槐阴阳他们是霉运缠身的衰神,怒火终于再也克制不住,蹭的一下子,一把火将先前他引以为傲的涵养烧了个干干净净,直接烧穿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