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朝似乎进了洗手间,水龙头的水流冲刷在洗手池内壁哗哗作响,不知持续多久,才慢慢停下。
钱朝清理干净脸上的血迹,才离开洗手间,见顾飞星还躺在地上,彻底沉默下来。
她不断在心底默念任务重要,最后深吸一口气,弯腰去扛顾飞星。
顾飞星被钱朝动作粗暴扒拉着翻了个个儿,随后身子就在摇摇晃晃之中腾空而起,被钱朝不是很稳当的、甚至有些费力的才扛上肩膀。
顾飞星比钱朝高一截,体重基数也比钱朝沉一块,再加上他现在就跟个蚌壳似的拒绝配合,她想搬顾飞星还真没自己想象中的轻松。
带伤的小腹重重撞击在钱朝的肩膀上,从小腹传来的痛苦让顾飞星眼前一黑,下巴又碰在钱朝的后背上一磕,他神情扭曲了一瞬,再也控制不住,又哇的一声干呕出来。
钱朝“???”
“不是,”钱朝手忙脚乱把他往已经快报废的陪护椅上放,“你别吐我身上!”
顾飞星眼前天旋地转,反胃的恶心感不断翻滚上涌,更加明显。
身上叠加的debuff太多,他已经控制不住肢体反应,哇的一声吐了钱朝和自己一身酸水。
钱朝彻底崩溃。
顾飞星陷入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的画面,就是钱朝骂骂咧咧拿着水盆和毛巾往他身边走。
她是打算给自己清理?
但思维还没等继续延伸下去,顾飞星就听到自己身下的陪护椅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随后就是钱朝大惊失色,手里水盆跌落在地的声响。
陪护椅在钱朝和顾飞星几次三番的互殴之中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现在,它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散架罢工。
顾飞星又一次十分丝滑的顺着散架的陪护椅躺在了地上,果断的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