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朝“……”

顾飞星这劲儿够大的,腿现在都动不了,还能只靠上半身发力扔动一张几十斤沉的椅子。

钱朝面无表情看着椅子“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她脚边。

顾飞星死死抓着病床边的围栏,怒火中烧,一双眼通红,一副恨不能把钱朝剥皮抽筋的恨样。

钱朝一脚踹开面前碍事的椅子,“给你脸了?”

顾飞星气的脖子上的青筋越发明显,他几乎要被钱朝倒打一耙的举动给气死,半晌之后他抓着围栏的手用力到泛白,咬牙切齿,“我还要问你,谁给你的脸,在这儿装别人妈还污蔑别人有病?!”

钱朝脸皮比顾飞星想象中的还得厚上几百倍,她完全没流露出任何有关愧疚不安的情绪,居高临下看着病床上快愤怒成鼓风机的青年,“我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不求回报在这儿照顾你,就占你点便宜怎么了?”

“我够照顾你的心情了吧?既没占你亲爹亲妈的位子,又没强迫你叫我妈,你还在这挑上刺了?”

“顾飞星,到底是谁不要脸?”

顾飞星只觉得被面前这女人理直气壮的颠倒黑白气的喉头一哽,五脏六腑都跟被浇了汽油一把火烧起来了似的,他剧烈深呼吸几次,试图理清思路绝地反击。

“我求你留在这儿照顾了?滚,现在你就给我滚!”

但还没等他继续发挥,钱朝拿出手机,似乎从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不忍直视的东西,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团,再放下手机时,钱朝的脑子不知往哪个方向抽的风,立定跳远跳到顾飞星身边,随后一个弯腰————

她从顾飞星的床底一把抓出了一个通体荧光绿,绿的顾飞星心惊肉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