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动完全麻手术的病人没法直接喝水。

点点冰凉湿润的触感顺着顾飞星的嘴唇蔓延下去,渐渐纾解了一点嗓子火烧似的灼痛。

顾飞星终于清醒了一点,他强撑着掀起一点眼皮,模糊的视野之中,是拿着棉签神情柔和注视着他的……

保洁大叔。

“yai↗,”保洁大叔见顾飞星醒了过来,惊奇的扭头冲一旁的陪护椅吆喝了一声,“这娃儿醒嘞。”

钱朝这才从陪护椅上抻着头看了过来,“哦。”

顾飞星费力的歪过头,视线掠过床头柜上的杂物,看到一旁窝在陪护椅里的钱朝。

钱朝对上顾飞星那双恨的几乎要喷火的眸子,神情没什么变化,依旧自顾自去刷她的手机。

直到顾飞星输液结束,保洁大叔才起身跟钱朝告别,“我走咧,小姑娘,明天再过来?”

钱朝起身将保安送出去。

此时顾飞星的意识已经清醒大半,他努力调动听觉去分辨两人压低声音的交谈声。

“到出院为止……每天这个数……”

钱朝神清气爽给保洁转了钱过去,刚回到病房,就对上了顾飞星阴鸷的视线。

“看也没用,”钱朝理直气壮坐回陪护椅,嘴皮子一碰就开始指指点点,“除了我好心能照顾你到出院,你还能指望谁?”

没等顾飞星开口,她就继续胡扯,“不想让我照顾你?那我联系你父母过来也行啊。”

“来来来,正好你晕过去之后手机掉我这儿了,还你。”钱朝晃了晃手里屏幕遍布裂痕的旧型号手机,下一瞬,手机便被她放到顾飞星旁的床头柜上。

“尊重顾先生的隐私,你自己联系你的父母亲人?”

顾飞星死死抓着柔软的被单,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又回到先前那叠上好几层伪装的温和,只是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多谢您啊,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