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位小姐,”顾飞星这才发现自己现在上半身躺拐角处下半身躺楼梯上的形象怎么看怎么滑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让开楼梯,“不好意思,挡您路了。”

钱朝拎着外卖路过顾飞星,径直往楼上走去。

“等等!”顾飞星突然想到那些黑社会,开口叫住钱朝,“小姐,您上来时,楼下还有人在吗?”

顾飞星大脑转的飞快。

如果那群黑社会还在楼下,那他肯定不能出去找死。

钱朝停下上楼的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语调轻松,“有啊。”

“几十个人呢。”

顾飞星的视线,落到钱朝衣角上沾到的碎肉和已经干涸变色的血迹上。

血液飞溅到她身上的方向,相当不正常。

顾飞星缓缓抬头看向停在楼梯半截上的陌生女人,和她四目相对。

又是个混黑的。

甚至她有可能,就是那帮黑社会派来找他的探子。

“行,”顾飞星嘴角礼貌的笑意不变,“多谢提醒。”

“对了,”青年人畜无害的脸上露出几分真诚,“刚刚似乎地震了,如果您住的楼层比较高,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多留意留意余震比较好。”

钱朝没再跟他闲聊,转身离开。

很快,楼上传来房门开合落锁的声音。

听声音,是阁楼六楼西户。

顾飞星抬腿往楼下走去。

他慢慢抽出藏在后腰的厨师刀,反握住刀柄,屏住呼吸,往负一楼走去。

负一楼,是唯一能藏匿住他身形的地方。

地震和那帮随时能要他命的黑社会比,还是已经将他堵在楼道里的黑社会,更可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