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猪蹄才端上桌,屁股刚坐下的欧阳燕凳子上有针一样,腾的站起来,冲到了后院,干呕了三分钟。

她摆手,泪眼朦胧的说把猪蹄拿走。

钟氏脸色当即一暗,“炖了一下午呢,隔壁的都馋哭了,这猪蹄可香可香,咱们试试?就一小口,来一小口试试。”

话里话外是商量的口气,手上却已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嘟嘟的肉往欧阳燕嘴边递。

钟氏:“来,张嘴,就尝尝,兴许好了呢。”

欧阳燕紧紧拧着眉头,脖子往后缩,抗拒又不敢直接拒绝。

因为这人是婆婆,是她丈夫的亲妈。

人家为了她,迈着跛脚,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猪蹄,还炖了整整一下午。

要是说不,她就是不知好歹。

欧阳燕努力咽下嗓子眼里翻涌上来的酸水,张开口,尝试着咬一口。

她很努力的在忍耐,嚼都不敢嚼,勉强咽下去一口。

“妈,可以了,我真吃不下。”欧阳燕为难道。

钟氏看她吃进去一口,两眼泛光,激动的把肉往前怼了怼。

“吃,快吃,再多吃两口,把这块儿都吃完。”

钟氏说:“你现在可不光是你自己了,多吃孩子才有营养。”

每一句为你好,其实都是为了孩子。

欧阳燕突然感觉自己不是个人,而是帮人孕育孩子的容器。

情绪像是潮水一般涌来,欧阳燕一把挡开钟氏送过来的肉,起身冲出房门!

她弯腰扶在墙上,吐得眼泪狂飙,吐得胆汁都要流出来,吐得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胃里像是被人用硫酸泼过,疼到窒息。

“你没事吧?”

吃饱出门散步的高卿禾和黄艳秋站在欧阳燕身后,看着她弓成虾米的痛苦模样,担忧问。

欧阳燕隔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摆了摆,有气无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