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直觉告诉她,江阿福要完了。
县医院,单人病房。
江抱海躺在床上,左手吊着水,右手抓着没电的大哥大,脑袋放空中。
术后情况稳定,医生撤走了所有监测仪器,稍微可以活动得自由了点。
病房里摆满了生意伙伴送来的果篮和鲜花,花果香掩盖医院浓郁的消毒水味儿,让这间病房看起来非常温馨。
可刚刚应付完前来看望的人,喧闹过去,江抱海只觉得那无边的死寂又向自己包围过来。
刚刚重生回来的那段时间,他只觉得这样活着才叫他妈活着。
然而这一切,都在发现高卿禾也重生回来后变了。
生命里就该有一个自己爱的人在旁边笑笑闹闹,那才有意思不是吗。
当然,如果她没有那么小气就更好了。
真计较起来,他们俩也是半斤八两。
凭什么她就觉得是他的错?
他这么可怜的一个病人,她居然真就丢医院里不管了?
还敢不回电话,真把自己当个事!
江抱海咬紧后槽牙,越想越气。
想休息一会儿,两眼一闭就是她的一颦一笑,丫的根本睡不着。
甚至出现了幻听,听见她踩着防水台的鱼嘴凉鞋,“哒哒哒”走在医院的过道上。
江抱海在心底唾弃自己,逼自己别想了,赶紧养好病出院去,再狠狠收拾她。
不,晾着她。
这次再搭理她他就是狗!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