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面没滋没味,“妈,你是不是没放盐?”

黄英端着碗自顾吸溜得香喷喷,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高卿苗还能怎么办?

自己去厨房加呗。

晚饭、哦不,应该说是宵夜。

吃完了宵夜,高卿苗一边给妈和姐姐打洗脚水,一边小小声商量:

“能不能先别跟爸说?我怕他生气伤身体。”

高崇义只是看着斯文,可这年代当教师的,人手一根竹条或是戒尺。

老师越揍学生,家长越支持,还觉得是老师在乎关心自家孩子,才会这么严厉。

所以,在高家,体罚孩子的其实是高崇义,而不是每天咋咋呼呼的黄英。

比起妈,高卿苗和高卿芽都更怕爸爸。

至于高卿禾,她谁也不怕,全家都怕她。

没办法,长女地位就是与众不同。

高卿禾耸耸肩,表示自己不会主动说。

黄英也担心丈夫身体,勉强哼一声。

高卿苗长舒一口气,才敢回房间睡觉。

次日清晨,特意起个大早,又是煮稀饭又是煎鸡蛋的,做了顿热乎乎的早餐。

他还想送妈妈回村,一副没亲眼看到就不放心的架势。

黄英才不要他送,昨晚姐弟俩丢筹码她看见了,五百块钱就这么被嚯嚯掉,想想她都气。

偏偏现在身上的病还不能气。

“有这份心,不如多出几天摊,赶紧把那五百块钱赚回来!”

没有人比高卿苗更在意这件事,听见妈妈又提起五百块,顿觉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