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十几年的分别,也或许是当年父母放弃自己的那一点别扭情绪,高崇义没回信,也没说要和大哥妹妹见面。
黄英好笑说:“当年我一看见你爸那白嫩嫩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个在家里啥也不用干的大少爷,我还和黄艳秋她妈打赌,赌你爸下地第一天就要哭。”
高卿禾兴奋问:“真哭了?”
黄英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顾忌着丈夫的面子,点头说:“没有。”
高卿禾差点笑出声来。
黄英慌张:“笑什么笑,不许笑!”
高卿禾抿紧嘴,给爸爸留点面子。
“后来呢?”高卿禾改躺为趴,双手交叠垫在身下,脑袋歪在手上,示意妈妈继续说,还想听。
“后来?”黄英认真回忆了一下,嘴角慢慢荡起笑,“后来就被你妈我骗到手了呗!”
高卿禾:“再后来呢?”
“你就出生了。”
高卿禾:“再再后来呢?”
“三年抱俩,你弟也出生了。”
“再再再后来呢?”
“你妹也出生了”
母女俩聊着毫无营养的话,慢慢睡着了。
在梦里,高卿禾好像看到了爸爸年轻的时候,长得高高帅帅,戴着眼镜,从城里来的大少爷,蹲在拔不完草的地里红着眼睛默默抽泣。
然后她妈就来了,扎两根小麻花辫,站在哭唧唧的男人面前,把肩膀上的锄头一扔,就把地里漂亮的男人扛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