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卿禾在两人面前停下,朝郑老五笑笑,示意黄艳秋上车来。

“路上小心啊,到了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郑老五这才意识到人是真要走了,慌忙叮嘱道。

黄艳秋今天演都懒得演了,把他手里的行李拎过来,喜滋滋跳上自行车后座。

高卿禾:“坐稳了?”

黄艳秋:“嗯,咱们走吧。”

“等一下!”郑老五急忙喊了声。

车上两人回头看他。

黄艳秋一脸不耐烦,“干什么?”

郑老五支支吾吾:“要是、要是觉得外头苦,就回来,只要我在家有口吃的,就也有你一口吃的,咱们、咱们好好过日子。”

黄艳秋惊讶的看着这个她从不想正眼看,各方面都普普通通的男人。

此时此刻,这人眼里那点真,让她意想不到的同时,还让她感到害怕。

她怕从没

被真心对待过的自己,会被一个如此普通,普通到不起眼的男人用真心挽留。

一旦心软了,她就再也走不出这个小到一天能绕好几圈的囚笼。

于是,黄艳秋把头一扭,对高卿禾坚定说:“走。”

高卿禾嘴角扬起笑。

她还是小时候自己认识的那个浑身被愤怒充满、随时准备爆发的野丫头。

自行车载着两人,很快便消失在蜿蜒的山口。

村子越来越远,最后被两人彻底甩在后头。

黄艳秋回头看了好几次,每看一次,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在看到距离庆县还有10公里的界碑时,她忍不住仰头在山谷间“啊啊”大喊,释放心里憋了这么多年的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