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阿姨做的排骨好好吃,和我奶奶手艺有一拼!”

放她这里,能和田老太相提并论,那就是最高的认可。

江母细致,排骨都切得小小的,既好入味,也方便吃,不用拿着骨头粗鲁的啃,几乎是一口一块儿。

一块儿排骨吃完,高卿禾又捻起一块儿,指尖沾上的酱汁也不放过。

反正手都脏了,没必要再脏另外一个人的手。

自己吃着,不忘挑一块儿不好啃的送到江抱海嘴边。

完全没注意对方落在自己唇上的幽暗。

饱满红润的唇被红酱汁染得像清晨露珠覆盖的玫瑰,娇艳欲滴。

江抱海艰涩的咽了咽嗓子,喉结滚动,像是要吞人,把她递来的排骨叼进嘴里,恶狠狠咀嚼。

那夕阳下雀跃的橙黄身影,绚烂到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他只恨为什么现在不是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为了克制心底恶念,江抱海指节用力到手背血管根根凸起,差点握碎手里的大哥大。

走到职工大院门口时,一盒酱排骨吃得只剩下三分之一。

高卿禾满足的深呼一口气,拿出手帕擦干净手指和嘴巴。

想起什么,转身把手帕伸到身后某人嘴角,像是做过千百回,熟练又自然的擦去他嘴角残留酱汁。

江抱海感觉她在看自己,却又不像看自己。

而是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是和她一起经历过三十七年婚姻的丈夫。

所以,她心中的比重,是不是渐渐向他这边偏移了呢?

江抱海很想问,但上辈子他不屑问。

这辈子则是不敢问。

要是让她知道他一直欺骗她自己重生的事,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想到这,江抱海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看你才应该多穿点衣服。”高卿禾趁机教育回去。